2015年12月4日 星期五

有了濾鏡,跳蛛的世界就是彩色的

跳蛛一直是視覺科學領域的重要研究生物之一,原因是牠們具有獨步全動物界的視覺系統,至於有多獨特就是另一個故事了,今天這篇文主要要講的是Habronattus pyrrithrix這種跳蛛的故事(以下簡稱P跳蛛)。

P跳蛛與大家熟悉的多種跳蛛一樣,雄性求偶時會對雌性跳有趣的求偶舞蹈,嘗試用自己的舞姿以及身上的花紋來吸引雌性,雄P跳蛛的眼睛下方一大片紅以及以及腳上那些橘色的毛是牠用來吸引雌性的花樣之一,但研究人員發現P跳蛛其實只有兩種彩色視覺細胞,分別是吸收UV和吸收綠光(530nm)的,所以意思是說那些紅紅橘橘的花樣都是揮爽的嗎?

其實不然,雖然牠們只有兩種彩色視覺細胞,但其實有另外一種機制幫助牠們成為三色視覺動物(trichromatic vision),研究人員發現在P跳蛛的視網膜其實會些微的吸收紅光,原因在於他們的第一層視網膜的中央,原本充滿了綠色視覺細胞,卻因為細胞中有了"濾鏡"的結構使得這些細胞可以吸收到長波長的紅光(530→626nm),所以雄蛛的紅還是可以被雌蛛看到低。

其實這種濾鏡的構造在許多動物的視覺細胞中都會存在,這些濾鏡的存在可以幫助動物超越牠們原本視覺細胞種類的限制,擁有更多采多姿的世界。

原文連結在此:http://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960982215003486

2015年10月7日 星期三

絕地救援〈原名:火星任務 The Martian〉 短評

絕地救援〈原名:火星任務 The Martian〉
不知道是不是太空電影都那麼的平鋪直敘因為太空本就很平靜),畢竟我很少看太空類型的電影,而且前幾個月才剛看完原著小說,所以對整個劇情瞭如指掌,這部片對我來說算是朝聖的意味比較濃厚,整體來看整部片有點過於平淡,但這也是非戰之罪,只要有看過原著的人應該會知道這個劇情有趣的地方是非常難以用畫面表達出來的(因為整本小說有趣的地方都是主角馬克內心的碎碎念),所以看的出來導演已經很用心想要說好一個故事了。
《再來是有點劇透的段落》其實原著中我最喜歡的就是看馬克如何利用自己的科學知識、計算、試驗、進而解決各種生存問題,這些在電影中很少著墨,老實說我覺得很可惜,但我想如果整部片都在拍這個的話可能也會過於枯燥乏味吧!其實也是因為少了這些,這部太空版的荒島求生反而缺少了那麼一點危機感,讓我唯一覺得有危機感的片段就是最後要接馬克回賀密斯號的時候,不過這片段其實改的跟原著很不一樣(原著中的這段相較於電影,其實還滿平淡的),雖然改得有點唬爛,但我還滿喜歡的。
最後就是少了馬克如何聰明的躲過巨型風暴以及探測車翻覆這兩段劇情,因為少了這兩段,所以電影中馬克在火星的3200公里旅行咻一下就沒了,其實我還滿失望的,老實說我原本很期待看到看這趟旅行的說。
整體來說算是中上吧,比去年的哥吉拉要來的好,對有看過小說的人來說可能朝聖意味大於電影好不好看(我覺得小說比電影精彩多了),不過對於沒看過小說的人來說應該會是不錯的一部太空電影,不管是演員的演技、畫面、故事內容都還算不錯。對我還說收穫最多的是了解的不少現今的太空科技吧!

變色龍變色之謎

相信每個人看到變色龍那神乎其技般隨著環境改變體色來隱藏自己的能力後,都一定會大聲驚呼:Amazing!!!!! 當然,變色龍除了為了隱藏自己之外,也會運用體色來表達自己的情緒。那變色龍到底是如何改變身體的顏色呢?

今年三月發表在Nature communciations的文章幫我們解答了這一切
http://www.nature.com/ncomms/2015/150302/ncomms7368/full/ncomms7368.html

在變色龍表皮快要接近最外層有一層充滿色素細胞的皮層,可以讓變色龍展示出藍到綠到紅的顏色,這個現象若是單純一個色素細胞的發斂/匯聚是很難以做到的(這在很多動物身上很常見,ex:燈科魚),想必一定是有另外一個機制來影響變色龍的顏色,研究團隊猜測可能是用一種叫多重干涉(mutilayer interference)的機制。

的確,七彩變色龍(Furcifer pardalis)的皮膚裡發現兩層相疊並充滿虹彩色素(iridophore)細胞的皮層,分別是較表層的被稱為S層與較深層的D層,其中S層只有在雄性中存在,雌性和未成年龍則幾乎沒有。S層中的虹彩色素細胞富含了鳥嘌呤(guanine)晶體,以三角二維( triangular lattice)的方式整齊排列著,當變色龍放鬆或興奮的時候,這些鳥嘌呤晶體的間隙便會改變(約莫30%),因而使得折色率也跟著改變,呈現出藍(放鬆)到紅(興奮)等許多不同層次的顏色。

然而這樣還不足以說明變色龍體色改變的機制,研究團隊發現七彩變色龍的基底皮膚富含黃色色素(xanthophores),所以放鬆狀態所呈現的綠色其實是由黃+藍所調合成的顏色,興奮狀態的黃/橘色則是黃+橘/紅調合而成。至於那紅色條紋呢?紅色條紋部分的S層跟其他部位並沒有不同,不同的是基底皮膚所含的色素由黃色換成了紅色(erythrophores),所以不管是放鬆or興奮狀態,所呈現的都是紅色,只是亮度的差異而已。

該來談談D層了,D層富含了許多磚形的鳥嘌呤(guanine)晶體,但並沒有組織的像S層那麼樣的整齊排列,而且老實說,D層並沒有提供變色龍任何的變色能力,至少在可見光範圍內沒有,那D層的功用到底是什麼呢?雖然D層皮層並沒有改變反射光光譜的能力,但研究團隊發現D層可以反射高達45%的紅外光,也就是說,因為有了D層皮層,變色龍就可以少吸收45%的紅外光線,因此研究團隊推斷D層的功能跟溫度調節有關。

再來的故事就更加有趣了,研究團隊又另外研究了其他三種變色龍,分別是:高冠變色龍(Chamaeleo calyptratus)、枯葉變色龍(Rhampholeon spectrum)以及Kinyongia matschiei(找不到中文名字),也都具有S和D兩種皮層。具有S層其實並不意外(畢竟都會變色嘛),但都具有D層可就有趣了,以目前的分子證據來說,變色龍較早的祖先可能是住在較為茂密的森林裡,如果所有的變色龍都具有D層的話,所以D層最原本的功能可能不是主動的調節溫度,至於原始功能是什麼還要進一步的研究才能得知。然而因為D層有了反射紅外光線的功能,使得變色龍得以移往較為乾、熱、日照強烈的環境生存,而且S層的放鬆與舒張與D層的相輔相成,使得變色龍對於熱能的調控得到了更多的彈性,讓牠們能夠生存於許多不同的氣侯環境。

另外,研究團隊也發現在其他三種非變色龍科的蜥蜴(Agama mwanzae, Pogona vitticeps and Phelsuma grandis)也同樣具有類似D層構造的皮層,D層這樣的皮層或許在對於蜥蜴生存扮演著重要的腳色,或許跟蜥蜴接收日照的關聯,又或許跟蜥蜴在紅外光下的個體辨識或性擇有關(畢竟很多蜥蜴其實是可以看到紅外光的),期待日後可以有更多的研究發現。

2015年6月25日 星期四

利氏澳鱂 (Austrofundulus leohoignei "Sanare VEN 2009-02") female 最終紀錄

還記得去年8月版主開始嘗試的第一種鱂魚Austrofundulus leohoignei,中間過程由於版主疏於照顧,遭遇不少波折,最終只成功養活了兩隻母魚,繁殖無望,只好下次有機會再繼續練功升級。

此款鱂魚的母魚大概就有4-5公分大,根據網路資料成體公魚可達7公分,儼然等於一隻小型短雕的size,母魚飼養起來的感覺其實並不難伺候,版主很喜歡這種看起來很有野性美的魚,
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拿到此款魚的卵。欣賞幾張母魚的照片吧!





2015年5月29日 星期五

四種水族市場中之棋盤短雕學名紀錄與兩種雪花棋盤之分辨

目前水族市場上大概可以找到四種棋盤短鯛(Dicrossus)

Dicrossus filamentosus: 棋盤短鯛,市場上最常見,價格也是最親民的短鯛品種,原產於中美洲的哥倫比亞到委內瑞拉,以及南美洲巴西境內亞馬遜河流域的支流尼格羅河(Rio Negor),現水族市場上多為人工繁殖種。

Dicrossus maculatus: 皇冠棋盤,原產於巴西境內亞馬遜河流域的支流塔巴赫斯河(Rio Tapajós)

Dicrossus foirni: 尼格羅雪花棋盤,原產於巴西境內亞馬遜河流域的支流尼格羅河(Rio Negro)
Dicrossus warzeli: 塔巴赫斯雪花棋盤,原產於巴西境內亞馬遜河流域的支流塔巴赫斯河(Rio Tapajós)

兩種雪花棋盤是直到2010年才由Römer, Hahn, and Vergarafm 區分出來並給予詳細學名命名,詳細流域分布以及型態差異可參考以下文獻。
Römer, U., I.J. Hahn and P.M. Vergara, 2010. Description of Discrossus foirni sp. n. and Dicrossus warzeli sp. n. (Teleostei: Perciformes: Cichlidae), two new cichlid species from the Rio Negro and the Rio Tapajós, Amazon drainage, Brazil. Verteb. Zool. 60(2):123-138.

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

1.2尺缸設缸2個月紀錄

遲來的設缸2個月紀錄文,其實照片早在12/9就拍好了,只是最近很偷懶,拖到現在才把文章寫出來="=

我想,這個月跟上個月最大的不同就是,缸壁的藻都被清乾淨啦!這都要歸功於一隻笠螺的努力,牠沒幾天就把缸壁上厚厚的藻類給刮乾淨了,害我開始擔心牠之後會不會沒東西好吃。

水草的部分,原本卡在流木上的聖甲蟲(Hygrophila pinnatifida)種植失敗了,我倒現在種植聖甲蟲都還沒成功過,讓我很懷疑網路上說聖甲蟲好種的要命到底是真是假?澳洲天胡荽(Hydrocotyle sp "Australia")因為一直被大和藻蝦(Caridina japonic)拔起來,所以被我塞到比較裡面的地方,這張照片暫時還看不到它。
2014209全景圖
 還好赤焰燈心草沒有辜負我的期待,順利地長出了新芽,符合了我一開始的構想,填補左右後方中間區域的空洞,讓這個景可以完美的呈現出凸字構圖,。赤焰燈心草也不算是太有難度的草,在我這個沒打CO2的缸子也可以活得不錯。
冒出新芽的赤焰燈心草(Juncus repens)
左下方的爪哇莫斯長得還不錯,看起來滿有層次感的,預計再過不久就要進行一個修剪的動作(語言癌發作)。這缸的主角─害羞的露比燈(Axelrodia riesei),也終於跟出來亮相了,不枉費我窩在缸子前面等了5分鐘。
爪哇莫斯(Taxiphyllum barbieri)

比較讓我意外的是彩虹圓葉(Rotala rotundifolia ''colorata''),再Flexi mini的強光照射下即使沒打CO2,植株頂端依然可以些微轉紅,這種微微的淡粉紅色看起來也是挺可愛的。
呈現淡粉紅色的彩虹圓葉(Rotala rotundifolia ''colorata'')

2014年11月21日 星期五

2014雲嘉南賞鳥大賽經歷與心得

參加雲嘉南賞鳥大賽的動物組員合照
今年在 11/1~2 參加雲嘉南賞鳥大賽,雲嘉南賞鳥大賽是台灣每年唯二的大型賞鳥比賽之一,另一個是在四月所舉辦的大雪山賞鳥大賽,兩個比賽的性質不盡相同,四月的大雪山賞鳥大賽的比賽地點侷限在大雪山,主要是看山鳥以及偶遇春天北返的候鳥們,雲嘉南賞鳥大賽則是包含了整個雲嘉南地區內所有可以找到鳥的地方,而現在這個季節也正是許多冬候鳥來台或路過台灣的時候,這些冬候鳥正是雲嘉南賞鳥大賽的賣點之一,另一個賣點是,因為比賽地區幅員廣闊,自然就需要很長的時間讓參賽者安排行程去把棲息在各個地方的鳥給找出來,所以雲嘉南賞鳥大賽的比賽時間長達30小時,可以說是馬拉松式的賞鳥比賽,所以雲嘉南賞鳥大賽又稱為鳥拉松。

今年是我開始賞鳥的第一個菜鳥年,開始賞鳥的契機就是為了參加大雪山賞鳥比賽, 而這次是跟動物組的大家一起報名參加這次的賞鳥盛會,一次能湊到那麼多動物組人參加也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我這次參加的主要目標是希望能夠練一些水鳥的部分,在這之前其實我沒看過幾次水鳥,也沒什麼動力去記牠們,畢竟我還是對山鳥有所偏愛啦XD,一方面是我覺得水鳥都離好遠,有時即使用單筒望遠鏡都不見得看得清楚,不像山鳥有時還會不小心跑到離你很近的地方,以下照片有些是我用相機接著單筒望遠鏡拍的,畫面都一定會糊糊的感覺真的很糟,我盡力了畢竟實在沒預算買大砲,第二點是我覺得水鳥幾乎都停在那邊沒什麼動作,看了真的挺無聊的XD,還有最後就是看水鳥的地方通常都很熱。

第一張照片是我們在鰲鼓溼地迷路,找不著通往堤防賞鳥區的路,剛好看到一個小水塘就停下來看一看,剛好被我看到一隻剛從旁邊草叢走出來覓食的緋秧雞,剛開賽就讓看到牠也是滿高興的,老實說他並不是很稀有的物種,但因為生性隱蔽所以要見到牠也是需要一點運氣才行。
緋秧雞(Porzana fusca)和小水鴨(Anas crecca)
這也是在鰲鼓溼地所拍的─凍原豆雁,這就挺稀有了,能在台灣看見牠的機會並不是很穩定,就算有來數量也不多,算是看到寶了,跟一堆水鴨處在一起超明顯,那體型著實大了好幾號,白色的尾下覆羽也是扁是特徵之一,不過真正的辨識特徵以我拍的照片解析度還真是看不出來(嘆)。
凍原豆雁(Anser serrirostris)
離開鰲鼓濕地後,本來打算要去找大紅鶴,結果沒找著反而開到一些很小條的小路,感覺很像在駕訓班練開車一樣,度過了一個很無聊空虛的下午。晚上到仙公廟借住一宿並在附近林道進行夜採。

175仙公廟一直都是南部極富盛名的賞蛙景點,但我大學時代只來過一次,而且還沒找著大家口耳相傳的神蛙池,後來也就沒再來過,更別說是住在這了。以前我跟朋友都戲稱仙公廟是175夢時代,因為以前它到了晚上還是燈火通明,大老遠就可以看到山頂上有一團光,後來好像有比較收斂的樣子。此行夜宿仙公廟可說是很新奇的體驗,也幾乎沒有在這邊夜觀的經驗,畢竟以前只有機車,從成大騎到仙公廟著實是一段不短的路程,所以就如前段所說只有上來過一次探探情況,從此就再也沒來了。

此次夜採倒是沒看到什麼特別的物種,蛇類的部分只有一隻赤尾青竹絲,倒是遇到了離林道很近的領角鴞和大赤鼯鼠,這隻領角鴞近到我用200mm焦段就可以拍到這種大小,而大赤鼯鼠是台灣兩種飛鼠之一,另一種是居住在高海拔的白面鼯鼠,之前我一直都認為大赤鼯鼠比白面鼯鼠還難拍,一是大赤鼯鼠分布在中低海拔,人為干擾較嚴重,所以牠們多半比較怕人,二是中低海拔的樹林環境多半較為複雜所以較難拍攝,這次遇到的這隻離林道很近又沒有馬上跑掉,正好可以讓我按幾下快門記錄一下。

領角鴞(Otus bakkamoena)

大赤鼯鼠(Petaurista philippensis grandis)
我們眼尖的夥伴還發現了在樹上休息的黑冠麻鷺,她指給我看說那邊有東西,我看了老半天才看到牠,牠的眼力也太好了吧!

夜間休息的黑冠麻鷺(Gorsachius melanolophus)

第二天我們還是很想看大紅鶴,所以捨棄了本來要去曾文溪口的行程再衝一次龍宮溪,最終還是沒能找到,後來才知道原來大紅鶴那幾天飛到對岸去了= =,最後在比賽結束前一個小時,在東石大橋看到大杓鷸,也算是稍微安慰了我們總是找不著大紅鶴的遺憾。

這裡指的大杓鷸,學名是Numenius arquata,比較正式的名稱叫白腰杓鷸,因為大陸有另一種也較大杓鷸,而在台灣則被稱為黦鷸,Numenius madagascariensis
漫步在溼地上的大杓鷸(Numenius arquata)
此次賞鳥大賽我們這隊總共只找到75種鳥,輸第一名的隊伍快要一倍的差距,不過我想輸贏本來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參加的過程以及意義,光是我們這次動員了12個人來參加比賽就已經是意義非凡,比賽的過程也讓我有所收穫,雖然,未來不管是大雪山賞鳥比賽還是雲嘉南賞鳥大賽我並不一定有空閒可以參加,但經過這一年兩次賞鳥比賽的洗禮,終於讓我開始了賞鳥這件事,我很肯定的是,賞鳥這個活動我一定會持續下去。